碎片 · Fragment心游物外

“好想永远在没人的地方自己待着”

晚上和同学随口一句,或许没有人往心里去。但在一遍遍循环着everyday people come and go, I wonder what remains的旋律里,还是很难停止去胡乱思考一些飘渺的东西。

常觉矛盾,一个分享欲极强者总因社交而疲惫,爱好独处却极度渴望精神上的亲密关系。我大抵需要被富有耐心的倾听者在精神上接住、被宽容而温和地注视,又希望能有足够安静的个人空间,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存在。可是现下的生活条件连一处独属自己的空间都无法提供,整日被迫执行为他人考虑的美德。我并不想时时如此高尚,可惜又不愿失去所谓体面和姿态,于是日复一日扮演正常人、假作老好人。实则煎熬,笼中鸟而已。

前些日与旧友交谈,言及与所钦慕的人相处其实也并不会给我带来更多快乐或满足,或言之,自己实则并没有那么期待与他的相处,很奇怪的状态。然后被点醒:“像你这样的人,哪怕是知道不可能也一定会去尽力试一试的吧”“如果连尝试或者争取的欲望都没有,是不是其实心底里真正也没那么想要”,恐怕是我不愿承认的心声。我只是向往从前十多年看的太多文学与文艺作品里或完美或破碎的爱情、友情、亲情,由不再满足阅读的体验,到自己着手为家产写些没那么“营养”但绝对符合自己审美与向往的感情,再到希冀亲身体会一场宿命的相遇。可谁都明白,真到了现实里,怎会有我所期待的那般既热烈又平淡、哪怕遗憾也要充满美感的爱情存在。于是知道,理性的那个我,总是暗暗胜过感性的另一部分灵魂,将浪漫和诗性的人格尽于名为通达实为绝望的化归。

既然得不到绝对纯粹的理想国,干脆连出发的脚步都收回来。我想,在孤岛上老去,总好过于泥泞中跋涉。可这二者之间究竟有否折衷处,又如何去寻觅、去栖息,是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要去探讨的命题。但仍愿平静地拥抱心底的每一处裂痕,演员当久了也对戏文生出几分真情,非坏事。

铅华褪尽处,我即是我。